人间正道是沧桑

由于之前乌克兰将加入欧盟和北约写入宪法，以及马上要召开北约布鲁塞尔峰会，因此俄罗斯采取边境屯兵的方式予以抗议。它根本就是盗窃和欺骗。那些诚实、有良知的人，不应该参与这种行为。

不过在2021年6月份的北约布鲁塞尔峰会上，乌克兰加入北约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突破。

会后发表的公报上只是重申了2008年布加勒斯特峰会上的立场，即乌克兰未来某天会成为北约的一员，至于时间表等具体问题则一字未提。”图片来源：Davis Bell没想到，这些话却引来了大量批评。目前 Bell 已经关闭了文章下方的评论。在 Reddit 上的一个专门吐槽职场不合理情况的版块里，Bell 的文章也引发了巨大的争议，有网友质问：凭什么科技公司高管身兼多职就没事，普通员工打多份分工就要被开除？/ 向“职业多配偶制”宣战 / 首先我们来前情提要一下，最近被大量讨论的“打多份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约今年七月，一位 Reddit 网友分享了自己的经验：他从穷小子变身“年入百万工程师”，靠的并不是努力工作和在大公司熬资历，而是同时做着5份（远程）全职工作。而且这5个雇主当中有4个都是全球五百强，工资加起来达到了90美元时薪，年薪预计能达到120万美元。

B | 他的这种玩法，就叫做“身兼多职”（overemployment）。这种情况的背景，是在经济情况差、高通胀等前提下，越来越多美国年轻人（特别是科技从业者或高技能白领）利用远程办公的可能性，同时做两份甚至更多全职工作——当然钱很重要，但有些人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喜好。甚至还有一种更形象的说法，叫做“职业多配偶制” （Career Polygamy） ……在网上还有专门的教学网站，专门教大家如何同时做多份远程工作、更快实现财务自由，提供各种攻略教程小贴士等等，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而我们今天故事的主人公 Davis Bell，就成为了第一个旗帜鲜明对抗这一趋势的人。图片来源：Davis bell/Canopy/LinkedInBell 是一家位于美国犹他州的科技公司 Canopy 的 CEO，同时也是一位天使投资人。

C | 他在自己的文章中是这样写的：“我们发现并且开除了两名最近刚刚加入公司的工程师，这两人在我们公司开展工作的同时，根本没有从他们之前供职的大公司辞职。他们仿效的是最近流行的一种趋势：同时打两份全职工作，并且对两边撒谎。

6月16日，美俄首脑甚至还安排了一次双边高峰会，地点取在颇具中立意义的瑞士日内瓦。”“这根本不是什么‘副业’（side hustle） 或者‘兼职’ （moonlighting）。

下图是当时二人会谈的照片，就表情层面看还是比较融洽的，远未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D | 这就是一边撒谎一边同时做两份全职工作，比如同时开两个会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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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法国外长勒德里昂也出面表示：乌克兰加入北约的条件尚未成熟。

经过一番外交斡旋，俄罗斯方面撤回了部分边境地区驻兵，局势有所缓解。

然而谁都没想到，2021年10月至11月间危机再度升级。

根据11月初美国方面的估计，俄罗斯在乌克兰边境已集结约9万人的兵力和大批重型武器，不久这一数字即超过了1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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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莫斯科决策过程的信息披露很少，我们能够猜测到的原因大致有以下几个：

2、2021年8月美国从阿富汗仓促撤军，塔利班风卷残云般进入喀布尔，拜登政府国际形象一落千丈，展现出衰弱和犹豫的迹象。

3、乌克兰泽连斯基政府加入北约的立场没有丝毫软化，约半数的乌军主力部队被部署到顿巴斯地区与亲俄民兵做小规模交战。

不管怎样，至2021年12月，美国情报官员就已经开始公开警告俄罗斯有可能在2022年年初向乌克兰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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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我们介绍过“领导人在大国博弈中的作用”——虽然无法改变结构性的矛盾，但他们可以选择冲突的形式和烈度。他们的早期绩效非常糟糕，幸运的是我们的经理很快就嗅到了问题，抓住了他们。”图片来源：Davis Bell犹他州是美国新兴科技行业发展最快的地方之一。

以普京的视角为例，在2021年底2022年初，我们曾撰文详细分析过他的困境与策略。盐湖城、普罗沃等组成的城市群，因为科技行业飞速发展，被称为“硅坡”（Silicon Slo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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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凭借着“地利”占据着优势态势，十几万大军往边境线附件一摆，乌克兰与东欧国家五部瑟瑟发抖，而美国根本没法救。

I | 不过在如何把“优势”转化成“成果”问题上，普京却遇到了难题。也正是因此，在许多“逃离硅谷/大城市”的人，特别是科技行业从业者的眼中，犹他州/盐湖城大都市区俨然成为了最佳目的地之一。

J | 自从新冠疫情以来，越来越多人来到了这里开展人生的新阶段。

2021年12月，俄罗斯外交部发表了一份官方版谈判草案，提出了三个主要诉求：

1、确保乌克兰不加入北约（2022年1月份的谈判中俄方又包含进了格鲁吉亚）；

2、确保不在乌克兰境内驻军，不在俄边境部署打击性武器；

俄方要求美国以“书面方式”回复，最终还得签署一个具有法律效力的保障文件，满足此三条的情况下，俄罗斯将从乌克兰边境撤军。

客观来讲，普京的三要求中除了禁止乌克兰加入北约，其他两个并不过分，也不难处理。Bell 的公司 Canopy 创立于2014年，，做的是税务/账务管理相关的 SaaS 软件，公司规模并不大，只有不到200人，总部就设在盐湖城和普罗沃中间的 Draper。他在接受 Business Insider 采访时表示，自打远程办公的潮流兴起，自己亲眼目睹了越来越多的科技从业者搬来犹他州定居和工作——但是在这群人中，难免会出现一些让自己非常无法接受的人。

俄罗斯要求西方国家不在乌克兰境内驻军——现在本来就没有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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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要求西方国家承诺不向乌克兰出售进攻性武器，这更是一个非常“模糊”的议题。当年美苏《中导条约》签订后，双方年年都指责对方违反协议；武器装备的事情嘛，牵扯到技术问题，原本是个口水战。

L | 他透露，开除掉的这俩人，同时都在另一家“特别特别巨大”的科技公司工作，之前的工资待遇肯定已经相当优渥了，而 Canopy 又给他们开出了13-14万美元的年薪，相当于又给他们增加了额外的收入来源，况且这俩人在公司根本没做什么正经工作。还没干完第一个季度，这两人的经理就因为绩效糟糕而开始调查他们。

虽然三点要求看起来不难，可普京遇到的对手偏偏是老奸巨猾的拜登。

M | 跟 HR 开会之后，Canopy 公司又给他们之前工作的巨头公司写了封信——果不其然，对方表示此二人仍然在职……“那些在大公司工作，拿着高薪的人，现在都跑来犹他了。

拜登先后派出国务卿、常务副国务卿与俄方谈判，甚至自己亲自上阵了两回（一次线下，一次线上），可就是没什么成果。这些人在我们这入了职，却不工作——这样的事情到哪都离谱，更别提对于（我们这样）中小型公司来说，带来的伤害特别大。

美国以“欧洲没有形成统一意见”为由不停地拖延普京——当时德国刚刚大选完，新总理朔尔茨地位尚不稳固；法国2022年4月要大选，马克龙无暇分身。”他在 Linkedin 文章中对这种“职业多配偶制”表示了彻底的否定：“每当我听到类似的故事，特别是竟然没有人对这里面的核心道德问题表示担忧，我都感到十分惊讶。在我看来，同时做两份全职工作就是盗窃，并且伴随着大量的谎言和欺骗。”为什么同时打两份工就是盗窃呢？Bell 这样解释：公司有两种，要么由投资方（包括各种养老基金和投资基金）拥有，要么由员工拥有（Canopy 就是这样）。

N | 在任何一种情况中，只要公司里有人占着坑不工作，就是在盗窃投资方和员工的合法权益——这也是为什么他无法接受有人“steal from his company”．这种做法，不仅对于其他同事造成了损害（大家都有相同的工作量分配，结果同事被迫干了更多活），对于另一个正经需要这份工作的人来说，更是一种盗窃。最后，Bell 也在文章里分享了一些如何找到此类打工仔的方法：1）入职后没有更新 LinkedIn ，而是直接将账户设置为私密；2）未申请任何公司福利3）开会时默认关闭摄像头4）Slack、电子邮件回复速度慢5）经常性开会迟到且没有合理理由6）曾经在超大公司工作，具体贡献价值更容易掩盖在团队之下。“并不是说有此类情况一定代表员工有问题，但如果在同一人身上发现几条同时存在，那么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于是拜登朝普京两手一摊：实在是没办法，您再等等吧……

大家去搜一下2022年1月的新闻，拜登甚至说出“轻微侵略”的言论，暗示“小侵略会有小制裁”。” Bell 解释道。

别说，拜登的“无招胜有招”还真是起了作用，俄罗斯方面渐渐坐不住了。

而且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一旦什么都没拿到就撤军，克里姆林宫怎么向里里外外交代呢？

如果我们抛开2022年2月24日之后发生的一切，仅从2021年底~2022年1月的视角去看，这既是俄美关系的“历史节点”，也是俄罗斯国运的“历史节点”。/ 网友回击：大佬可以，我们不行？ / 看到 Bell 这篇“居高临下”的文章，网友一下子就炸锅了：凭什么那些科技大佬，还有你们这些公司高管和硅谷精英，可以身兼多职，比如不少人就很骄傲说自己身兼xx基金投资人的身份，我们底下打工仔想多赚一份工资，就要被打成“窃贼”、“骗子”？比如网友 HanzJWermhat 就指出，“贝佐斯、扎克伯格、马斯克都同时管理多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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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拜登政府其实已经部分呈现出“先俄后中”的外交大思路。

p | 凭什么我就不可以？”图片来源：HanzJWermhat另一位网友写道：“是啊，终于被你们发现了呢。我同时干两份工作就是为了从你们这些公司偷东西，就像那些酷小子一样。

q | ”（注：酷小子 cool kids 指的就是像马斯克、多西这样的传奇创始人）图片来源：myotherhatisacube也有人发了一条搞笑视频，讽刺现如今底层打工仔被迫身兼多职的境况……科技首富伊隆·马斯克 （Elon Musk） 就是最典型代表，之前一度同时身兼特斯拉、SolarCity（后被特斯拉收购）、SpaceX、Boring Company、NeuraLink 等多家公司的 CEO 或高管身份。马斯克的好兄弟杰克·多西 （Jack Dorsey） 也曾经身兼 Twitter 和 Square 两家公司 CEO 的身份（后被 Twitter 董事会踢出局）。马斯克和多西   图片来源：BBC更别提写了这篇文章的 Davis Bell，本人也是身兼多职，既是 Canopy 公司的 CEO ，又是一位“天使投资人”。对此 Bell 解释称，天使投资只是“私活”，一个月只占用个把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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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很多战略学者的猜测，拜登其实是急于举行美俄首脑会晤、急于与俄罗斯在乌克兰等问题上达成协议。网友 Rakshak-1 总结得比较准确：“（Bell 的发言）就是典型的双重标准。他们那些高管可以自由地用任意方式追求各式各样的利益，与此同时我们打工仔要是不能当好忠诚的仆人，他们居然能气成这样……”图片来源：Rakshak-1在很多打工仔的认知当中，“身兼多职”不光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财务状况有所好转，更重要的也是一种对于如今资本主义压榨劳动力价值的，“聪明”的反抗。前面提到的那个一人打五份工的小哥，当然只是极端案例。

因为一旦摆平俄罗斯，接下来就可以集中资源投入到与中国的竞争中；而普京则可以待价而沽，正如七十年代的中国一样。不过实际上，在过去两年美国疫情肆虐的期间，同时在至少两家公司全职工作，已经确实成了不少年轻人的选择。

s | 甚至有先行者成立了专门的组织来教人们怎么做。

“俄罗斯总统普京与美国总统拜登已同意法国总统马克龙有关俄美双方举行峰会的提议，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将在定于周四举行会议。Overemployed.com 就是这样一个教程网站，它在首页直接写了一行大字：欢迎来到财务自由的隐秘大门。图片来源：OveremployedOveremployed 是一个专门面向同时全职多份工作的职场人士社群，它所宣传的这种工作方式的最大诱惑力，就在于不仅能够让打工仔获得更高收入、更快实现财务自由，在过程当中也可以不用在关心办公室政治，甚至不用担心裁员。”

讲话中，普京宣布承认乌东民间武装自称的“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为独立国家，签署相关协议与总统令，并派兵赴两地执行“维和行动”。

当时笔者写过一篇文章，认为普京此举是要结束此轮危机并开启谈判，而不是扩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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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普京想要的纸面协议美国不肯给他，拜登和布林肯装疯卖傻搞拖延战术。但也不是说这种身兼多职的工作方式就真的能让打工仔安坐家中数钞票：实际上，这些打工仔发现自己需要费更大的精力来平衡两份工作，更好地安排时间和注意力。如果安排不好，两份工作很有可能互相影响，导致陷入恶性循环。

u | 即便如此，Overemployed 还是宣称这种身兼多职的工作方式将会长期存在。

2、真动手打乌克兰又不可以，一来毫无正当性，二来启动容易收场难。原因无外乎“远程办公成为常态”、“通胀逼迫” 等等。

3、俄罗斯不得已取了一个折中方案，承认原本即由亲俄武装掌控的两个东乌小“共和国”，给自己找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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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各方都勉强能够接受的妥协结局，俄罗斯要了面子，没有动里子。该机构也为想要尝试的打工仔提供了一些参考建议，比如尽量别去创业公司、开会时关闭摄像头、社交网络上不要po工作内容、LinkedIn 屏蔽老板同事、无线连接快速切换多台电脑的鼠标和键盘等等。

白宫方面发布拜登签署的行政令，宣布将对乌东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地采取制裁措施，并将俄罗斯主权债券纳入制裁对象。不过，该机构建议采用的一些设备，比如对抗员工活动监控的“鼠标抖动器” （mouse jiggler） 等，在很多采用了远程办公的大公司都是违规的。

注意，制裁的主体只是乌东那俩小“国家”，拜登还真是说话算数——“小侵略会有小制裁”。

英国冻结了俄罗斯5家银行的资产以及3位俄罗斯亿万富豪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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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方面则宣布暂停 “北溪-2号”项目的认证流程。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也用了非常谨慎的“深感关切”一词，敦促相关各方优先开展外交活动，和平解决所有问题。

可以这样讲，直到此时普京都还有拿起“另一个剧本”的机会。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里，局势发展之迅速超过绝大多数人的预料。

2月23日，俄罗斯撤离最后一批驻乌外交人员，乌克兰政府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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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4日清晨，普京再度发表全国电视讲话，轰动世界的大战正式爆发。